凡煙小說

第107章 第八只舔狗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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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越其實也很好哄, 謝餘不需要多說什麽,安慰似的親兩下,這人眼睛就亮了。

活似被馴養得乖得不得了的狼狗。

李源在江柳帶L謝餘後趴在地上緩了半天, 他的脖子都被掐紫了, 要不是謝餘及時來了, 指不定就直接領盒飯了。

他抹了把傷心的淚, 心知宋越估計是中了邪, 但這也不妨礙他現在把他嫂子看做救世主。

多好的嫂子啊,雖然之前老恐嚇他們,但後來又是提醒他們又是救他們的,現在連入邪的宋哥都能制住, 簡直讓人跪服。

李源心想以後宋哥要真把嫂子給帶出來了, 他必須得包個大紅包。

周禮覺得自從那天參加完那喪事似的婚禮後他整個人就有點不太對勁了。

平日裏太容易疲憊了,雖然他以前也會這樣, 但也沒有坐在房間的椅子上控制不住地栽頭就睡的經歷。

他這兩天洗澡的時候總是掉許多頭發, 成把成把的掉, 後腦勺都禿了一塊了。

而且還總是會眼花地覺得眼前的捉綞急淶媚:了。

周禮覺得可能是自己壓力太大了,但他心裏的惶恐不安卻絲毫不曾退卻。

晚餐時,謝餘四人坐在一起吃飯, 謝餘面上微暖,帶著笑, 看起來結婚後他確實過得開心了許多。

謝餘對於夏昭的失蹤沒有絲毫表示, 就好像這人本身就不存在一般。

趙藝低著頭, 一句話也不說,整個人繃得很緊,看起來有些瑟縮。

這樣一來,倒是顯得李源更討人喜歡一些了。

李源很會看人臉色, 雖說慫得很,但自謝餘救了他,他就不再那麽怕了。

一張嘴簡直能說出個花來,又是誇宋越和謝餘般配,又是撿著跟謝餘說宋越在之前的世界的一些小事,謝餘聽得津津有味,宋越橫了李源一眼,竟也默許了。

桌上氣氛也不怎麽沈默,三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家人似的。

周禮低著頭,心不在焉地吃著盤子裏的餐食,味同嚼蠟。

他只當是自己沒心情吃飯,但卻不知道這一幕落到趙藝眼裏多麽怪異。

周禮吃的是味道很濃的鹹菜炒筍,下飯是下飯,但卻太鹹了,一般來說吃一小口都得吃好幾口白米飯來化化味。

周禮卻像是毫無意識地不停地吃,一大碟子的鹹菜炒筍幾乎p他一人吃完了。他的表情依舊是內斂且沈默的,看不出來有一絲被齁到的感覺。

這要是一般的時候,別人可能只當他是喜歡吃鹹菜炒筍,但趙藝還記得,周禮曾經跟他們說起過不喜歡鹹味太重的飯菜,還提起過自己有高血壓,吃不了太鹹的東西。

這樣一來,周禮便顯得更加古怪了。

趙藝低著娜灘蛔∥實潰骸爸芾瘢你今晚怎麽吃了這麽多鹹菜?”

桌上的幾人視線都移了過來,周禮一楞,被這麽多視線看著叫他不自在極了,他腦子有些犯渾,低聲低氣道:“我吃著沒味道,就多吃了點。”

“沒味道?”

李源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順手夾了些鹹菜吃了,味道很濃,鹹味比起其他的菜式要重很多。

他便道:“哪能沒味道,這味道可太濃了,周禮你是不是味覺出問題了啊,之前你不是講不喜歡吃鹹的東西麽?”

周禮低著頭,眼皮子有些不受控制的合上,他也不說話,看起來安靜的像是一座雕像。

宋越的眼中浮現了幾分探究,隨後他發現謝餘的視線也落在周禮的身上,握著人的手立馬重了一些。

謝餘果然重新將視線轉移回來了,只是嘴角抿著意味不明的笑意,看起來竟有些洞悉的意味。

宋越白皙的頸側染上幾分淺薄的粉色,桌下的手與謝餘緊扣著,在眾人眼前他一副斯文有禮的模樣,在人後倒是另一副面孔,占有欲極強。

謝餘也隨他,只是在宋越的手背上淺淺地劃了幾道。

周禮有異。

宋越心中沈靜幾分,看著周禮眼皮子耷拉,一副蒼白老態的模樣,心中明白了幾分。

這人怕是被什麽東西盯上了。

宋越在吃完飯後特意去找周禮聊天,但周禮的房間靜悄悄的,什麽聲音都沒有,他敲了一會便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這裏的屋子都有一股子陳舊腐朽的味道,不太好聞,宋越首先觀察了一下屋內的陳設,倒是沒什麽變化。

只是周禮像是陡然暈倒在床上的模樣。

宋越皺著眉,他試了試周禮的鼻息,很平緩,像是正沈浸在美夢之中。

心跳聲也很正常,跳動地安穩,沒有一絲不對勁。

宋越試著推了推他,周禮動也不動,要不是他的心臟脈搏都是正常的,簡直叫人懷疑這床上的人是一具死屍了。

宋越最後試著掐了會周禮的人中,半晌周禮才醒了過來,看到宋越的時候明顯有些驚訝。

中年的男人有些局促,看起來對宋越有些害怕的模樣。

宋越問他道:“你最近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周禮低著頭道:“總是想睡覺,吃飯也…吃不出味道,頭發掉的很多,而且還會出現幻覺。”

宋越瞇眼:“什麽幻覺。”

周禮忐忑道:“就是稻草人,它們像是尦閃巳死啵拿著錘子將別的草人釘在樹上。”

宋越手指摩挲了一下:“你最近註意一些,可能被什麽東西盯上了。”

周禮的臉上露出幾分崩塌的表情,他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是齊遠,是他來報覆我了……”

“不是我的錯……”

宋越見他異常的表現便問道:“齊遠不是死了麽?”

周禮像是渾身發冷,他牙齒咯咯響:“那個拿著錘子的稻草人身後寫著齊遠的名字,他說、說因為我當初將東西調換位置了,所以他是被我害死的…”

“他要把我也拖下地獄…他不會放過我……”

宋越低聲道:“你冷靜點,那不關你的事,當時你也不知道事情真相,他只是想將錯誤怪到你的身上,以此為借口殺人。”

“我和李源之前在棺材裏惱業攪似朐兜牡靜萑耍如果沒猜錯,這裏的鬼物這麽多,應該一大部分都是死去的任務者的異變。”

周禮雙手臥得很緊,他看著宋越就像盯著什麽救世主一般:“你能救救我嗎?”

“我就是個賣豬肉的,我這輩子也沒幹什麽壞事,為什麽這種事要輪到我的他上,我不要什麽金銀財寶,也不要什麽權力地位,我就想好好活著,怎麽就、怎麽就這麽難。”

宋越沈默著推了推眼鏡,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周禮平覆了一下心情,問宋越:“你是怎麽進的這個游戲…我當初要不是得了癌癥,當這個游戲是玩笑,也就不會在這裏天天提心吊膽了。”

宋越頓了頓,突然發現自己腦海中一片空白,他頓時心中湧起幾分異樣的感覺。

那些記憶像是隔著一層紗,他怎麽也看不清。

他抿唇道:“我不知道怎能進的這個游戲。”

周禮的眼神有些驚訝,他道:“應該都是有原因的,否則它不會找上你。”

宋越垂眸,半晌才站起身道:“我還有些事,就先走了。”

宋越走到了謝餘的住處,斑駁涼冷的日光照在他的身上,他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被激起了幾分。

他猶豫了一下,才推門進去。

謝餘正在睡覺。

男人靠在皮毛搖椅上,整個人都陷在其中,看起來安逸又帶著不自覺的溫和隨意。

謝餘無疑是個美人,眉眼如畫,皮膚少有瑕疵,那雙茶色的眼睛一睜開,整個人就像是一朵正在綻放的玫瑰。

每一處都長在宋越的心上。

宋越慢慢靠近他,每一步,一個世界的記憶就開始蘇醒。

那些或狗血的,或動人的故事畫卷緩緩展開。

每一個世界都有他,都有謝餘。

他記起了主系統,記起了他如何進入這些世界的。

他叫黎陽,宋越只是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

黎陽最開始是無意間得到了一個恐怖游戲的系統,這個系統告訴他,它是主系統的分支,與主系統同源,地位在主系統之下,但它不想繼續那樣枯燥無味的程序生活。

它想變成人。

黎陽就是他選擇的宿主。

它需要很多能量,也需要一個全能型的宿主,黎陽當時或許不是最佳選擇,但他勝在意志堅定。

所有的宿主中,只有他脫穎而出,即便是火燒,刀砍,水淹,那些超越人類極限的事情,黎陽都抗下了。

他的精神力是系統見過的最強大的人類,奇跡也不過如此。

所以系統綁定了他,彼此簽下條約,他們要去最危險的恐怖世界獲取能量,得到的力量平分,系統還會允諾他一件事。

黎陽日覆一日地做任務,他什麽恐怖的場面都見過,那段日子無疑是極度黑暗的。

他不僅要面對各種天災人禍,百鬼夜行,還需要應對主系統派來捕捉的位面監管者。

可他都抗下來了。

他一直都叫系統關註謝餘,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他知道謝餘竟然被主系統那邊綁定了下來。

而他這邊的任務也即將收尾,系統問他要什麽,他說,他要修覆謝餘先天性的情感障礙。

系統當時驚訝極了,它問:“只是這樣?”

黎陽說:“就是這樣。”

系統都罵他腦子有問題,情感障礙是可以通過人類的手段來醫治的,哪需要浪費這樣的機會?

黎陽說,他一開始願意綁定系統的原因就只是這一個。

他不希望那樣驕傲的謝餘去找那些新世紀的醫生,常年被關在療養院內,被當做異類對待。

他不想謝餘變成這樣。

系統最後罵罵咧咧地幫他辦好了。

所以,其實謝餘在經歷第一個世界的結尾時刻,便已經被治愈了。

他依舊保持那樣的狀態只是因為還不知道,慣性思維的引導。

否則謝餘最後不會給裴樹那個吻。

黎陽是個聰明人,他將自己的力量分割成絲絲縷縷,投入謝餘所在的世界,像是保護一朵盛開的花兒一般地保護謝餘,他讓自己成為“病毒”。

黎陽用命換來的力量p用來守護謝餘。

他沒什麽可後悔的,他想要的,從來就只有謝餘。

黎陽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所以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在他們從來都是雙向奔赴。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碼字睡著了,感冒藥讓我直接昏迷嚶嚶嚶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乜俞 10瓶;

感謝老婆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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